第236 章 迟迟怀不上孩子，问题竟然出现在石莽身上

林晚娘见状主动上前，开口说道“大夫，又来劳烦您了。我们夫妻二人，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上一回您说我身子已经调养复原，可至今依旧没有喜讯。这一次，可否劳烦您一并帮我夫君也看看？”

话音落下，她不等老大夫应答，便取出一串铜板放在案上，又侧头望了一眼身侧局促的石莽，轻声补了一句“我夫君面皮薄，还请大夫代为保密。”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什么？石莽面皮薄？林娘子，你这是给我开玩笑吧。他脸皮比那城墙都厚。”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瞎胡咧咧什么？”石莽瞪眼。

“我实话实说而已。”

“你就说今天这事能不能给我保密吧。你要是大嘴巴的说了出去，我就把你当年在战场上被敌军吓得屁滚尿流那事……”

“我的祖宗哎，我不说，我不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吗？”老大夫连忙摆手。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

“好好好，我算是服了你了。那咱俩互相保密，这下总行了吧。”

石莽点了点头，对上老大夫不怀好意的眼神，仍旧有些不自在，瓮声瓮气开口“老头，你看我这般身强体壮，能有什么问题？都是这婆娘非要拉着我过来查验。”

老大夫缓缓点头“林娘子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来，你们二人伸手，我为你们把脉看一看。”

老大夫先给林晚娘诊脉，指尖搭在她腕上片刻，微微颔首“林娘子脉象平和，气血已经养足，胞宫安稳，身子无碍，是可以受孕的体质。”

林晚娘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又紧张起来，看向石莽。

轮到石莽伸手，他粗粝的大手搁在脉枕上，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依旧觉得自己不会有问题。

老大夫两指搭上他腕脉，凝神许久，眉头慢慢蹙起，反复换了左右手把脉。

石莽原本还吊儿郎当晃着腿，见大夫反复换着手把脉，晃腿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心里突突地跳，嘴上依旧硬撑“老头，怎么样？我这身子骨，没得说吧？”

老大夫缓缓收回手，捻着花白胡须，沉吟着开口“你筋骨强健，气力十足，外伤表面都已愈合。可内里肾精暗耗，精元受损。外表瞧着雄壮，内里精气偏弱，难以聚凝胎元。”

石莽一怔，一时没听懂“精元受损？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讲，”老大夫慢慢解释，“夫妻要孕育子嗣，需男女精气相合。林娘子这边气血胞宫都准备好了，可你的精元不足，精气难聚，两相难以相合，故而受孕艰难。不是全然不能有子嗣，只是机缘难得，要慢慢调养，急不得。”

石莽整个人僵住，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问题全在林晚娘身上，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内里落下的旧伤拖累。

林晚娘也是一惊，随即轻轻抿唇，心里明白了缘由。

石莽嗓音干涩“那……还能调理好吗？”

“可以慢慢固本培元，补养肾精。只是需要耐心，按时服药，作息节制，不可劳累、动怒耗神。我开个方子，你慢慢调养，假以时日，或许能得子嗣。”

老大夫话音落下，林晚娘心底轻轻一叹。

其实她早隐隐有过这般猜测，只是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怕戳伤石莽的脸面。

此刻真相被大夫一语道破，她侧头看向石莽，只见那张素来硬朗张扬的脸瞬间褪尽血色，一片惨白。

石莽心里最盼的便是子嗣，这个打击于他而言，重如千斤。

老大夫见他神色颓丧，连忙开口宽慰“你莫要忧心。你这并非天生如此，是年少时受苦挨饿，又常年在外巡守，风餐露宿，饥饱无常，慢慢亏耗了本源，才伤及精元。并非全无法子，安心调养，依旧有机会得子。”

可此刻的石莽脑子里嗡嗡作响，大夫后面的话，他一句都听不真切。

林晚娘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上前伸手轻轻环住他胳膊，柔声安抚“我们先回家。”

老大夫望着失神的石莽继续劝道“你这也不是啥大事儿，此事在边关十分常见，不必觉得难堪。你婆娘应该是易孕体质，你按时服药固本培元，说不定几副药下去，便会有喜讯。”

石莽浑浑噩噩，半点反应也无。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这般魁梧强健的身子，内里竟会精元亏虚。

林晚娘向老大夫道谢，轻轻拉着石莽走出药铺。

外头日光晃眼，风卷着沙粒吹过街巷，石莽垂着头，脚步虚浮，平日里挺拔的脊背都微微塌了几分。

一路之上，石莽如同丢了魂魄，都记不清是怎么一步步走回自家宅院。

回到屋里，石莽闷坐在木凳上，长久沉默。林晚娘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只静静陪在他身侧，安静守着。

半晌，石莽缓缓回过神来，独自思忖。

他抬眼望着林晚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滋味，有不甘，也有一丝忐忑。

年少之时，他只求能在乱世里活下来；后来盼着能有一处安身的家；有了这大宅院后又想娶婆娘；娶了林晚娘安稳幸福，便又开始奢求子嗣。人心果然贪得无厌，欲望一层叠着一层。

他如今功名、宅院、美貌的婆娘全都有了，唯独差一个孩子。世间本就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想来这便是老天的安排。

林晚娘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慰石莽，他心里反倒慢慢想开了。忽然伸手，一把将林晚娘揽进怀里，低声问道“婆娘，你不会嫌弃老子吧？”

林晚娘抬眸看他，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石莽闷闷哼了一声“还说不嫌弃。除了花老子银钱的时候，你哪回不嫌弃？”

“我嫌弃的是你粗鲁莽撞，生活里不拘小节，何曾嫌弃过这件事。”林晚娘轻轻推了推他胸膛。

石莽心头一松，脸上稍稍有了活气“这还差不多。老子饿了，做饭去。大夫说了，老子要好好调养，去把家里养的鸡杀一只，给老子补一补。女子体弱要喝鸡汤进补，如今老子也要喝。”

林晚娘瞪了他一眼。往日她劝他进补，石莽总说自己身强体壮无需这些，百般推脱。如今查出问题，倒是主动惦记起食补来了。

“我不会杀鸡。”林晚娘说道。

石莽此刻心里郁气未散，懒得动弹“拿两文钱去找隔壁王大娘帮忙杀。”

林晚娘点点头，取了铜钱出门去找王大娘杀鸡，回来便在灶房忙碌，小火慢炖开始熬鸡汤。

屋内，石莽独自靠在榻上，思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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