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贵人撑腰，林晚娘正式开启绣坊营生
说罢，赵夫人便领着林晚娘往前走，并没有去往林晚娘前几日打听的那家绸缎庄。
反倒拐去了另一家酒楼。这酒楼还兼做绫罗绸缎生意，赵夫人明显是这里的常客，掌柜见了她，态度十分恭敬。
赵夫人简单把林晚娘的来意说明白。
掌柜看向林晚娘，拱手笑道“林娘子，既是赵夫人的家人，我便不跟你玩虚的，给你的肯定是实诚价钱。咱们这里绣品品类繁多，大到屏风、绣帐、嫁衣、绣屏，小到手帕、香囊、荷包、绢花、鬓边珠饰、小帕子、香袋、孩童的绣制肚兜、鞋头绣片都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料子分三等，普通粗料、中等面料、名贵绫罗绸缎。寻常外人的绣品，我们一概不收寄卖。今日看在赵夫人的情面，我特意破例。只要你绣工精致过关，我直接高价全款收购，绝不压价。若是做工粗糙，那我也只能原样退回，我这人不玩虚的，丑话先说在前头，省的以后有纠纷。”
林晚娘心中一喜，瞬间明白自己捡了大便宜。
她先前打听过行情，外头全是寄卖模式，卖不出去全亏自己。就算有店家收绣品，也会狠狠压价。唯独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抽两成利润，几乎是纯卖赵夫人的面子。
“掌柜的放心，我必定用心做，保证做工合乎要求。”
随后掌柜随即引着二人去看各式各样的布料、绣料样品，分门别类摆着，有粗布、普通棉料，也有各色绸缎绫罗。
赵夫人转头问林晚娘“你打算做哪一类？”
林晚娘心里盘算，自己本钱有限，只能小打小闹，便回道“我想先做手帕、香囊荷包这一类小件就好。”
赵夫人闻言颔首，很是赞许“不贪大，稳扎稳打，这就很好。”
林晚娘细细翻看，最终选定了中等档次的料子。
这类料子成本不算太高昂，又比低端粗布的利润可观。
她一共拿了一贯钱的物料，各色丝线、绣针、剪刀，还有各式布匹尽数置办齐全。
掌柜看在赵夫人的情面，另外送了一大包添头，都是上好绸缎裁下来的边角碎料，料子名贵，只是尺寸偏小，大多只能用来做小补丁，做不了大件，但也算一份人情。
东西堆了满满一堆，林晚娘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赵夫人便吩咐身旁随行的丫鬟，帮着把这一堆物料送回林晚娘家中。
林晚娘连连道谢。
赵夫人摆摆手“不必谢，咱们都是自家人。往后若是遇上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我平日里在家也闲得慌。”
她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怅然“可惜我年纪大了，年轻时候也没条件更没机会学女红，不然我也想做点绣活打发时光。不像现在，整日围着家人打转，不得清闲。你有手艺、有想法，好好做，我等着看你成事。”
丫鬟把物料送完便告辞离去，林晚娘站在院中，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布料丝线，心里满是期待，只觉得自己的小营生，总算要正式起步了。
林晚娘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出门，去寻那几位答应入伙的小姐妹，请她们过来家中领物料。
众人来到院里，看着眼前这些中端料子，不是寻常粗布，心里都犯了嘀咕。
她们许久没有用过这么好的布料绣花了，生怕自己手生，绣出来的东西达不到要求，不敢多拿。
起初大家都打算，每人先拿两块手帕回去试一试水。
林晚娘见状，大大方方开口劝道“无妨，不必这般拘谨，你们的女红都是从小练出来的，不过隔了些时日没绣罢了，我信你们的手艺。可以多拿些，省得还要挺着肚子来回奔波跑一趟。”
听她这般宽慰，姐妹们便放开了些。每人各拿了七八块手帕，又取了几块做荷包，香囊的料子，各色丝线也零散拿了一些。
东西分发妥当，林晚娘又把绣楼掌柜的要求，还有自己的规矩一一讲清楚。
“绣什么纹样你们可以自己定，但一定要精致好看，得有祥瑞吉利的寓意，要合闺阁小姐、官家夫人的喜好。等绣完工，便把物件送到我这里，由我拿去卖。”
众人应下，正准备动身离开，楚玥攥着手里的布料，面露担忧，拉住林晚娘问道“晚娘，你一下子拿回来这么多料子，万一绣出来的东西寄卖不出去，岂不是全都要赔在你手上？”
林晚娘没有解释赵夫人的石莽人情与全款收购的优待，只笑着安抚她的真心担忧“你安心绣活便是。咱们手艺不差，定然不愁销路。就算真有滞销，也不用你们承担。”
“晚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楚玥急忙解释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吧。”
把众人一一送出门，林晚娘转头就去了阿玉的房间，寻来纸张与笔墨。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记下成本账目：谁领了多少布料、多少丝线，每一样物料的本钱，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她不由得开始空想，仿佛已经看见一串串铜板哗啦哗啦朝自己砸过来。
越想越是欢喜，忍不住嘿嘿傻笑，脑海里甚至脑补出铜板砸在脑门上，砸出好几个小包，可心里依旧美滋滋的模样。
正傻乐得起劲，忽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林晚娘一愣，心里嘀咕：难不成真有铜板砸到脑袋了？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石莽立在桌边，正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你在这儿傻笑什么，跟个傻子似的。”
林晚娘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敲门，吓我一大跳。”
石莽挑眉“老子回自己家，敲什么门？怎么，难不成你在家藏了人？”
林晚娘瞪他一眼“你别胡说，你是着急想给自己扣绿帽子不成？”
“好啊林晚娘，如今还没开始挣钱就敢给老子顶嘴了，要是真挣了钱以后还了得。”石莽佯装恼怒，语气却没有半分火气，“我在军营心里记挂你，特意提前溜回来，你倒好，半点不领情。”
“那谁叫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林晚娘嘟囔着。
二人打闹了几句，石莽目光落在桌上那页记满东西的纸上，随口问道“赵夫人陪你去置办物料，都办妥当了？”
林晚娘点点头“嗯，都置办好了。楚玥她们也把料子领走了，就等着动手开绣了。”
石莽粗通几个字，扫过纸上的记录，忽然问道“怎么不见你那位最要好的姐妹慧茹？”
林晚娘闻言，神色微微一滞，回道“她身子重，她婆婆不愿意她操劳，便没有过来入伙。”
石莽闻言，白了她一眼“慧茹的婆婆？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可没听说她是这般心疼儿媳妇的人。”
林晚娘被他说得失笑“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反倒关心起别人家的家事来了。”
她连忙转开话题“你吃过饭没有？没吃的话，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石莽哼了一声“老子从军营偷溜回来，你说我吃没吃。”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去给你做饭。”
林晚娘说着，便快步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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