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继续调查
这次魔族和妖族会进入人族活动范围，本身就是因为天渊和青玄古境的异常。
他们不会因为林北而停止调查。
更不会因为人族圣地而放弃。
三族之间的血仇已经持续了太久。
任何一次异常，都可能成为下一场冲突的火种。
但林北并没有太在意。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秦无缺。”
“嗯？”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秦无缺一怔。
“什么意思？”
“比如一个你见过，却无法记住名字的人。”
秦无缺皱眉。
仔细想了很久。
“没有。”
“怎么了？”
林北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
院门外。
一个很年轻的弟子走过。
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修为也很普通。
只有真圣境。
他穿着天骄殿最普通的弟子服。
手里抱着一堆玉简。
走得很快。
林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
先天混沌再次轻轻震动。
极其微弱。
林北放下茶杯。
“等等。”
年轻弟子停下。
转身。
“师兄，有事吗？”
林北看着他。
没有说话。
秦无缺也看了过去。
普通。
太普通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特殊气息。
没有隐藏修为。
没有强大神魂。
甚至资质也只能算中等。
如果放在人族圣地这样的地方。
这种人只能算最普通的一类弟子。
林北却问：
“你叫什么？”
年轻弟子一愣。
“我？”
“对。”
“我叫……”
他突然卡住。
脸上的表情变得茫然。
“我……”
他抬起头。
似乎真的在努力回忆。
可无论怎么想。
都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秦无缺脸色微变。
林北站起身。
年轻弟子也开始慌乱。
“师兄，我……我应该有名字。”
“当然有。”
林北平静道。
“只是你想不起来。”
年轻弟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份玉牌。
玉牌上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怎么会……”
秦无缺站起身。
“你什么时候入圣地的？”
“半年前。”
“师从谁？”
“我……”
又是一阵空白。
“我不知道。”
“住在哪里？”
“不知道。”
“来自哪里？”
“不知道。”
秦无缺看向林北。
两人对视。
都没有说话。
年轻弟子已经彻底慌了。
“师兄，我到底是谁？”
林北走到他面前。
“你先别急。”
“你记得什么？”
年轻弟子闭上眼睛。
“我记得……”
“我记得我来到圣地。”
“记得自己修炼。”
“记得参加过几次任务。”
“记得见过很多人。”
“可是……”
他睁开眼睛。
“我就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林北看着他。
忽然问：
“你见过顾长生吗？”
年轻弟子点头。
“见过。”
“他知道你的名字？”
“不知道。”
林北眼神微动。
“为什么？”
年轻弟子苦笑。
“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每次看见我，都觉得见过我。”
“可是每次转过头，又想不起我是谁。”
林北沉默。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了。
而是有人正在从圣地的记录里，一点点抹掉这个年轻人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
这个年轻人自己却还记得自己存在。
只是没有名字。
林北忽然想到那本黑色册子。
观察者不是在制造一个人。
而是在观察一个“未定”的人。
一个没有名字。
没有过去。
甚至没有确定身份的人。
这样的人……
反而最难被定义。
林北伸出手。
一缕极其微弱的先天混沌进入年轻人的识海。
没有破坏。
没有强行搜索。
只是轻轻触碰。
下一刻。
林北看到了一片黑暗。
黑暗里。
有一个孩子。
很小。
大约五六岁。
孩子坐在雪地里。
面前摆着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一个名字。
“陈一。”
孩子伸手抚摸。
然后笑了。
“这是我的名字。”
画面一闪。
孩子长大。
十岁。
十五岁。
二十岁。
然后来到人族圣地。
加入天骄殿。
修炼。
任务。
战斗。
一切都是真实的。
没有伪造。
林北甚至看到了他的父母。
看到了他的家乡。
看到了他第一次离开家时，母亲偷偷塞进储物袋里的几块灵石。
一切都有。
唯独在他进入圣地之后。
某一天。
画面突然被切断。
一个声音响起。
“名字不重要。”
然后。
“身份不重要。”
“过去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会做什么。”
林北猛然退出识海。
年轻弟子身体一晃。
差点摔倒。
秦无缺连忙扶住他。
“怎么了？”
林北没有回答。
他看着年轻弟子。
“你叫陈一。”
年轻弟子怔住。
“陈一？”
他重复了一遍。
眼中慢慢出现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失而复得。
“对……”
“我叫陈一。”
“我想起来了。”
“陈一。”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
眼泪却流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有半年没有真正记起自己的名字。
林北没有安慰。
只是静静看着。
这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林北。”
林北转头。
顾长生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走到院门前之后。
顾长生没有看秦无缺。
也没有看陈一。
只是盯着林北。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林北问：
“什么？”
顾长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关于陈一。”
“还有……”
他停了一下。
“关于你。”
林北接过玉简。
神念刚刚进入。
轰！
一幅画面浮现。
不是过去。
也不是未来。
而是一座极其遥远的古城。
古城中。
立着一百零一座石碑。
前一百座全部被黑色锁链缠绕。
只有第一百零一座。
没有锁。
石碑前。
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脸。
可这一次。
他的手里没有笔。
而是拿着一柄剑。
顾长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就是我发现的东西。”
林北盯着那个人。
“他是谁？”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
“那座古城，不在天渊。”
“不在青玄古境。”
“甚至……”
他看着林北。
“我怀疑它不在我们现在所知道的这片宇宙里。”
林北没有说话。
玉简中的画面突然变化。
第一百零一座石碑后面。
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名字。
“陈一。”
林北的眼神骤然变冷。
陈一站在他身后。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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